[原创]闭关的日子

油郎故事   2008-02-12 15:18   阅读35   评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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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对于我来说是个期盼已久的好日子,20天的闭关“修行”一朝解禁,何其快哉!

  诚然,我们的快乐是需要看老天爷脸色的,而看脸色实在是门高深的学问,象我等毫无慧根之人苦修三年仍不得其法,也就注定了今日的平庸。其实刚来那会儿也曾很有激情,面对“蓝天碧水火把,铁钳转盘钻塔”,很有种“石油人在天涯”的豪迈。扯着崭新的工衣高喊:“看,多么幸福的泥点子啊!”师傅饱含深意的笑容尚未完全收敛,我的幸福已迅速蔓延,由点跨过线直接连成了片。我就徜徉在这样的幸福中无力自拔,身体渐渐酥软。顺势卧倒在床上苦读梭罗,暗自揣测渤海湾肯定要比瓦尔登湖大的多,同样的单调生活我要收获同样的快乐。于是在瓢泼大雨中我会大声咆哮:“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然而师傅的话远比雨水更加冰冷:“有点创意行不,谁没年轻过?!”直到我爬上天车用扳手敲出一曲《命运交响曲》,师傅才真正见识了所谓80后的创意,两股战战声音乱颤:“下,下来,咱可是签了合同的!”“我,我就想喝两口。。。西北风。。。”

  西北,家的方向,我大概是有点想家了。当西北风伴着姜汤灌下去之后,我不断飙升的体温才得以见顶回落。船用喇叭里飘来悠扬的歌声“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我又一次体验了幸福的酥软,以致端着碗的我的手禁不住的颤抖,鼻子有点泛酸,心想煲汤的山西厨子下手够重的,忍了又忍,终于用一个响亮的喷嚏向其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

  微酸的日子自然感觉过的很慢,百无聊赖之际翻出早在大学时期便已写好了序的小说,开始又一次轮回——撕了写写了撕。唯一不同的是,在我埋头做奋笔疾书状时身后不会再有人翘首以盼猴急的等待,代之以“不要乱扔垃圾以免砸到花花草草”的善意忠告,因为这里的卫生纸都是统一配发的。只是这里根本没有“花”只有清一色的“草”,旺盛的荷尔蒙让我修成一门绝技——双鸟倚天分,一眼辨雌雄。师傅们以上的忠告从内容到措辞可谓至真至善至美,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痛改前非弃暗投明,从此不再制造垃圾,而是用一首很湿很湿的诗残忍的做掉了我腹中怀胎数年的巨著。我为它的流产扼腕不已,也许多年以后我也可以像泰戈尔那样潇洒的说一句:“我飞过。”只是未遂,除了强奸之外,未遂不丢人。可我还是会时常趴在舷边,在带着咸味的空气中饱含深情的诵吟一下那首诗,以对我那苦命的流产儿表示沉痛哀悼——寒窗苦读十余载,阴差阳错登平台。遥问前路何所依,师傅将手指向海。

  我一遍一遍反复吟读,师傅难免好奇:“你数什么?”

“属狗。”

“别数狗,数羊!”要想心不痒,就得会数羊。于是我就开始乖乖的掰着指头数: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我对灯发誓,从没有一次数到过二百五,而这个数字却成了我日后的代号。我觉得这简直比窦娥还冤,所以经常念佛,后来南方果然下起了百年不遇的大雪为我伸冤,在后来动静越来越大竟成了灾,等我想起念佛阻止的时候为时已晚,深感内疚,于是组织捐款的时候我第一个报了名,只是没有多写零。历经磨难,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学会了数羊。而且得益于数羊在这里的深厚的群众基础,我博采众长,青出于兰而胜于兰:晚上数绵羊,白天数太阳。

  自此原本话痨的我逐渐安静下来,显得颇有城府。不是我不爱说,而是地理环境过于优越,一不小心就会名扬四海。实在忍不住时,就找个旮旯对着柴油机的排烟管指手画脚滔滔不绝,但很遗憾我没有周星驰的天赋,终归没有把烟囱说直,也没能让波澜不惊的海面鱼虾纷飞。想起偶像“许三多”的至理名言“好好活就是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我的举止显然没有什么意义,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我还在活着,至于好不好我不清楚。因为我现在已是个没有什么原则性的人,唯有饥肠辘辘时还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其实小时候我总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做自己想做的事,记得那时老妈常夸我:“让你往东你往西,让你打狗你撵鸡。”可后来很不幸,我是“鳄鱼变壁虎——越长越抽抽”,失去了自己的主张——往东出了海,打狗柱了拐。以致老妈现在很是内疚,经常念叨“平安就好”,为安慰她老人家,我倾己所有满仓“中国平安”本想买个吉利,却输掉了自己能把握的最后一点平安。于是渐渐的我就变成了祥林嫂,端着空碗,手拿竹板:股市比较火,怎能落下我?斥资十万多,买了票一个。。。

  如果有片尿不湿的话,我肯定还能再坚持扯上两个钟头,可惜我没有,忍了又忍功亏一篑——湿!好湿!——望门投止思娇妻,忍尿须臾待交接。我自登船向天笑,去留肝胆两班轮。

  幸甚,我终归做了个有头有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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