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青苇竹蚂》之情窦初开二

青苇竹蚂   2007-09-03 15:11   阅读171   评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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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尚有自知自明深知自己虽大嘴善吃但绝算不得君子,而菲菲却是动口好手,我左手腕骨外侧那只至今依稀可见的“蝴蝶”就是拜她所赐,以作为永久的纪念——纪念她家的阿黄。

   阿黄是别人送给菲菲家的一只黄毛狗,我喜欢叫它“黄鼠狼”,因为我总觉得它对我垂涎三尺没安好心。我虽狗年狗月生人却对狗这种动物有着深及灵魂的恐惧。当年在农村老家跟爷爷去赶集,我兴奋异常挣脱爷爷的大手,一路小跑遥遥领先。经过邻村一杂货铺时五六只恶犬斜刺里杀出将我团团围住,吐着鲜红的舌头嘴角泛起白沫,对我嗅了又嗅。我顿时呆若木鸡,犹如灵魂出窍耳边游离着自己的心跳及恶犬的喘息,直到爷爷如惊雷般一声断喝将我从奈何桥头拉回人间,店主也闻声而至,救我这“犬子”出狗口。身体虽完好无损,我幼小的心灵却因此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因为如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静待开膛却不知确切时日是最令人恐惧的。这感觉让我想到去农场卫生所打针,退下裤子以酒精棉球消过毒后,护士阿姨一手煽风,一手高举针管,瞄了又瞄,迟迟不发:“哎,张姐。你今年订多少斤大白菜啊?”

   也许我上次遇见的那些恶犬笃信基督,就餐前要先行祷告,以致措施良机,这点阿黄显然要比它们高明得多。一天晚归背身开锁之际,阿黄偷袭了我的臀部,啊!我这多灾多难的屁股啊!后来一想,谁叫咱挑食不长肉,就那块稍显肥沃,防御力又差,背身展示给人家岂不像鲁迅先生所讲:“倘是狮子,夸说怎样肥大是不妨事的,如果是一口猪或一匹羊,肥大倒不是好兆头。”所以,我发自肺腑的佩服阿黄这土生土长的中华笨狗的智慧,“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话果然不假。幸亏时值晚秋加之皮糙肉厚,我那曲线完美的屁股才免于见红。但却着实吓坏了两家大人,商议过后,意见高度一致:“烹之!”遂因祸得福终享美食,餐桌上我大快朵颐汗流浃背,每吃一口便传来菲菲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令人毛骨悚然。寻声望去,一双恶狠狠的大眼,白多黑少虎视眈眈。“它先咬我的”“大家都在吃”。。。我底气不足声音愈来愈低,最终破釜沉舟赫然一句:“你还要咬我不成?!”一句惊醒梦中人,菲菲猛然饿虎扑食,但美女就是美女咬人也异常优雅,四个小虎牙上宽下窄,众人拉开时,我手腕上就多了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我高举的巴掌最终结结实实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指着娇艳欲滴的彩蝶,声音颤抖:“血!血!。。。”后来我还真去打了狂犬疫苗,这时张姐的白菜已订完该订苹果了。打完最后一针时,打狗运动如火如荼般展开,真替阿黄庆幸,早走几天免受排队受死之苦,而且免于死后身价暴跌不得不被胡屠夫挂了羊头叫卖,一世英名得以保全。

   与时俱进,“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真应该改改了。所以我认为历来死的最是时候的就数亚伯拉罕.林肯,其次就是菲菲家阿黄。这高度也算很对的起它了,忠心希望它及它的同类们不要在对我留有任何怀念,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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