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青苇竹蚂》之金涩童年九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可我沉浸在清风明月下流连忘返,陶醉于如诗田园间浑然不觉。被蓦然唤醒时,已不得不从“早稻田”毕业——迈入小学继续深造。
我兴冲冲挎着军绿色的书包奔向学校,一片崭新的天地展现在眼前。面对如此多陌生而新奇的面孔,不禁为摆脱菲菲这个小油瓶窃喜不已。然而还没等我弄明白该管讲台上张牙舞爪的那位叫老师还是阿姨时,菲菲给我做了最好的示范。
“报告老师,我想上学。”菲菲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看到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的熟悉身影,我震惊之余十分不屑:“哼,小丫头片子起什么哄。”但只见老师热情地迎出去和他身后的妈妈耳语一番,再进来时,讲台上多了张纸条,就是这张纸条让菲菲成了我“同桌的她”。看来“打白条”现象由来已久,我对此深恶痛绝。但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也不能无限夸大白条的作用,国策见效、生源匮乏才是关键所在。诺大的教室稀稀拉拉坐了我们不到二十个学生,班主任一筹莫展,此时校长挺身而出。没过两星期,呼啦啦挤进来十多个留级生,校长搓着双手一脸兴奋:“这还差不多,二年级那边确实有点挤!”
所以奉劝如今抢生“金猪宝宝”的父母们,物以稀为贵,世间种种往往避开高峰才能曲径通幽。菲菲正是因为避开了刚开学时的忙乱,比我晚来了三五天,一亮相便成了全班瞩目的焦点,而这点菲菲他爸亦是功不可没。这倒不是夸他遗传基因好,实在是因为他给菲菲设计的发型过于惊世骇俗——光头!据说这发型含义深刻:一,从零开始;二,隔行如隔山;三,知识分子不可信任。尤其这最后一条我深有感触。那天菲菲在同学们的哄笑声里哭得眼如铜铃,回家的路上死死抱住我的胳膊,仿佛救命稻草。一进家门便号啕大哭,只把他爸哭得手足无措低头认罪,但认罪态度极不诚恳。
他转向我:“菲菲是不是你妹妹?”
“是!”我不假思索。
“你疼不疼她?”
“疼!”我斩钉截铁。
可他问这些干吗?
“套!!”我如梦方醒。
这确实是个阴谋,当他抄起推子按住我时,只一下我就得出了这第三条。他却故作深沉:“你只要记住第一条就好”。除此之外我还记住了一句成语——一毛不拔,这词那时在大人的口中出现的频率颇高,我想我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一毛不拔了,因为我已不名一毛!俗话说光头的不怕长毛的,我俩的情侣靓头成为当时学校里一道亮丽的风景,从此大摇大摆、神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