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青苇竹蚂》之金涩童年八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水塘干涸之后虽少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天然浴场,农场简陋的澡堂却日益火暴,我跟菲菲就在那里上演了初次的鸳鸯戏水。
当然澡堂在简陋,男女还是要分开的,那时的我虽说大字不识几个,起码看得清头像上的大辫子,所以厕所从来走不错门,澡堂却一次没走对过。每次光顾,都是结伴而行,声势浩大,因为洗澡可是个大工程,需要团队密切合作,互帮互助。不像现在,无需自己动手,便有人伺候的舒舒服服,且大多“裸翁之意不再澡,在乎两腿之间也”,所以“洗澡”有步“小姐”后尘,升级为专有名词的趋势,以至于我现在就不敢轻易亵渎“洗澡”二字,一般都说“涮涮”,这词听着亲切,而且就算被善于捕风捉影的人断章取义,也万不会引发作风问题。
我和菲菲在这“洗刷刷”的大军里,就显得很不和谐,总是三下五除二脱个精光,赤裸相对,害羞的却是我这黄花小伙儿。自打吃百家饭吃成“瘟神”后,我就有了魔鬼的面容、天使的身材。尤其这天使的身材让菲菲羡慕不已,指着我胸膛上小荷才露的尖尖,看看妈妈们在看看我,委屈的要死要活:“我也要馒头嘛。”一时众人大窘,妇女主任亦束手无策,还是回去后菲菲爸给出了最佳答案:“馒头会有的。”
水汽氤氲里,也可谓伸手不见五指,我和菲菲在这雾气妖娆如梦幻境里翩翩起舞,惊喜的发现像我这样性别分明的男天使还真不在少数。时不时听大人们传出笑声阵阵,这笑声里夹杂着我当时无法理解的太多内容,以至于我对此地充满神往。正当准备好好学习,决心听懂大人们那晦涩难懂的“天书”时,却出乎意料的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水塘边不怕痒的奇才。他领着几个小孩,匍匐在地,做着蛙跳,这次倒没泛起层层涟漪,而是引来惊慌一片,自此之后澡堂门口多了块似曾相识的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大字:请自觉归类!
无奈之下,我又一次做了池鱼,与菲菲再一次的鸳鸯戏水只能出现在时隔多年一个闷热午后的梦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