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青苇竹蚂》之金涩童年三

青苇竹蚂   2007-08-23 08:06   阅读139   评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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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话实说,妇女主任的形象在我心目中还是很崇高的,这完全归功于菲菲她妈——李主任。那时我刚来农场不久,日上三竿我还在酣睡,菲提苇蚂来,绕床捏我鼻:“哥哥你看。”说着向我提起她手中用芦苇编的“蚂蚱”。

“蝈蝈?”

“是蚂蚱。”

“不一样吗?”

“蝈蝈会叫,可它不会。”菲菲似乎有些失望。我信口安慰道:“我爷爷用竹子编的就会叫,以后送你。”菲菲闻言雀跃不已,这“竹蚂”就成了她最梦寐以求的玩具。随即追问道:“那它吃啥?”

“蚂蚱?黄瓜花,最好是带露水的那种。”于是菲菲软磨硬泡,我极不情愿的起床,带菲菲去摘黄瓜花。为了让它保持鲜艳我的“折花手”往上挪了一点,只这一点偏差却招来一声断喝,我俩落荒而逃。匆忙间菲菲被绊倒,磕破了膝盖。我扶着哭哭啼啼的菲菲回到家时,她妈妈正在厨房准备午饭,不问青红皂白,劈手夺过我那还还顶着黄花的新鲜战利品,正色道:“再敢欺负我们家菲菲,把你小鸡鸡。。。”手起刀落,黄瓜把儿应声落地,骨碌碌滚到我的脚边,吓得我赶忙双手紧收,脖子后面阵阵凉风。菲菲见状,随手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半截黄瓜,破涕为笑。刚才的梨花带雨令她面色菲红,把黄瓜送向嘴中时,娇唇欲滴皓齿微露,那一幕十多年后我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性感!

 这一刀惊魂让我铭记终生,毕竟人家是妇女主任,主营区块就是那片儿,业务纯熟,让人敬佩。这一刀果然收到奇效,以后黄花小伙儿的我就只有受欺负的份了,起码在黄花凋落之前一直如此。当时我手捂要害,抬眼偷望,记住了她的胸怀大痣,暗红色,于是她在我心里不再是什么李主任而变成——“李红痣”。

 显而易见,菲菲有当妇女主任的妈,知识分子的爸,自然是如假包换的“独生子”。这也不能说她爸妈拥护国策觉悟高,只能归结于知识分子的胆小。中国的知识分子几千年来一向嘴上功夫了得,一旦真刀真枪确是十足的胆小鬼,所以说“书生闹革命往往会失败”,我后来也不幸成为百无一用的书生,对这点深有体会。所以菲菲的爸妈作为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违反国策的事是打死也不敢的,最多有贼心没贼胆。以致菲菲她爸每每喝高了,总是唉声叹气,菲菲妈就在一旁尽显妇女主任本色,耐心开导:“儿子有啥好?看咱家菲菲长得多俊,眼睛、鼻子哪都这么随你。。。。。。”

“哎!关键地方还不是随你?!”

都说酒壮英雄胆,没想到酒还能增加人的幽默感。菲菲爸整日戴着黑框近视镜,貌似呆板,在我心里却一直是个有幽默感的人,是那种骨子里透着的幽默,很有深度。不像现在的搞笑、耍宝,仅凭一句空洞无物的“公鸡中的战斗机”就敢堂而皇之的上春晚,在大年夜忽悠十三亿中国人民,这未免有点过于低估国人的智商了。正如梁实秋先生说:“骂人要骂的微妙含蓄,你骂他一句要使他不甚觉得是骂,等到想过一遍才慢慢觉悟这句话不是好话,让他笑着的面孔由白而红,由红而紫,由紫而灰,这才是骂人之上乘。”我认为幽默也当如此,而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让人笑过之后忽感失落——嗨,我这傻笑了些嘛?!只可惜当时那样的环境能理解菲菲爸的人寥寥无几,现实的残酷一点点消磨着他的幽默,瓶子底儿般的镜片后,日渐暗淡、越发茫然。

 

                                                                                                胡编乱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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