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快乐老爸

小僧随笔   2007-06-18 14:39   阅读473   评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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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58分16秒就是父亲节的时候,特意神秘兮兮的问老爸:“您知道明天什么日子吗?”“父亲节贝”老爸甚是得意。惊的我张着大嘴楞是半天没缓个神来。

      缴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礼物,干脆写点关于老爸的东西吧,说实话这方面还真对不住老爸,打小写作文,写过妈妈、爷爷,写过没见过几面的奶奶,甚至子虚乌有的二大爷,惟独没赞扬过老爸,只因我们爷俩太熟,都说距离产生美,距离没了自然发现不了美,也就无从下笔。如今不一样啦,快办婚礼娶媳妇的人了,距离自然有了,在说发现不了美可就真成没心没肺了。还是尽快言归正传吧,要不好容易写一篇在弄个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就太让老爷子失望拉。

      老爸其实不老,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如此,就象我在他眼力永远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黄毛小子。老爸是军人出身,十八岁为了缓解家中困境,高三肄业当了兵,之前之后的那批兵都去了边远山区,可老爸有福,当了海军却去了北京,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后成了一名汽车兵,随后分到海军司令部。如今翻看那些泛黄的黑白照片,老爸开着几乎算的上当时中国最高档的老上海轿车,何其英武。服役期满,老爸坚持谢绝了领导的好意,执意要求复员去油田,只为能带出一直在老家务农的母亲。于是,如愿去了当时正在会战的河南南阳油田,可受条件所限,母亲仍然一直在老家务农。直到7年后,赶上胜利缺人,才上下活动终于如愿调回山东,在一所偏远农场实现了一家人的团聚。

       从记事起,老爸就天天乐呵呵的,每天下班回来一只脚门外一只脚门里的时候,一定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跳进老爸怀里故意去蹭那密密的胡子茬,这场景多少回梦中重现无比温馨。在大点,哥哥上学了,从此不得不坐上妈妈的自行车起早贪黑,大人们辛勤劳作我却在田边地头“招蜂引蝶”,累了就钻进青纱帐,帐里什么都好就是一直没遇到过诗里的大姑娘,失望致极,于是从坐门墩就始就哭着喊着要媳妇的我心存高远,改投老爸门下,屁殿殿跟着进城了。那时老爸开个黄河大客车,多少回披星晚归我就躺在宽大温暖的引擎盖儿上做起春秋大梦,直到刺鼻的柴油味变成诱人的菜香,不用叫,我自然准时睁开惺忪睡眼,从老爸脊背滑落,小大人般伸个懒腰——这一天班上的,这个累!

       老爸不抽烟、不好酒,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球迷。印象最深的是94年美国世界杯时,正值暑假。我们爷两在地上铺张凉席,执着的守在17寸黑白电视机前,心情随着电视中飞舞的足球起伏跌荡。其实那时的我除了知道足球是圆的别的一无所知,倒发现地上确实比床上凉快的多,往往看不了两眼就昏昏睡去,被一阵欢叫惊醒就勉强在瞪两眼。虽然如此,那却是我记忆中印象最深的一个暑假,没有一味胡吃闷睡多少也有点意义不是。直到一个月后的决赛,巴西对意大利,那种紧张无比充满血腥的气氛突然磁铁般吸引了我,从此记住了四星巴西,记住了巴乔那忧虑的眼神、无助的背影。那场比赛是老爸感觉最幸福的,不仅因为他支持的巴西如愿夺冠,更因为从此多了一位战友。然而好景不长,老爸由于受了中国男足的强烈刺激,不堪重负转向了乒乓,而我确一发不可收拾,为中国足球白生不少气,以至年纪轻轻就有点少白头的趋势,而老爸却多少年容颜不改,心中不禁大呼上当。

       世界杯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老爸又急不可待的冲向了另一个战场——股市。那时玩股票的人屈指可数,可老爸却热情高涨、坚定不移,用多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微薄积蓄交了学费,成了名副其实的弄潮儿。老爸自从迷上股票开始,还真象变了个人,买来大堆的书籍资料埋头苦读,那劲头倒让我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专职学生汗颜。天道酬勤,四川长虹让老爸乐的合不笼嘴,很快就配上了当时价值不菲的股票机。可这甜枣还没咂摸出什么味来,大棒就呼啸而至,反反复复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之后,身心具疲的老爸终于泄气了,得出一个血的教训:赌场!显然是被铺天盖地的黑幕伤透了心。正好此时我转学去了小城,正当我把兴趣由足球转向姑娘的关键时期,老爸把寄宿在学校的我无情的提喽回了他的单位宿舍,开始了长达五年既当爹又当妈的陪读生活。至今愤愤,为了有人来陪你,怎么能把你的幸福凌驾在我的痛苦之上呢,可怜我那无限朦胧象雾象雨又象风的初恋啊。从此忙忙碌碌照顾我饮食起居的老爸无比充实,受伤的心也很快复苏,在我的成绩很快几个涨停板以后,老爸开始变得神神秘秘,我知道他肯定是重回“赌场”了,只是现在各方面阻力大了,老爸不得不由地上转向地下,偶有小赚也大多用来封了我的嘴。

   得了便宜的我却并不领情,每每跟老爸这个老党员交流,话题就不知不觉转向政治,我尽数各种社会黑暗面,老爸拘理力争努力维系着一名党员的尊严,互不相让却乐此不疲,直到大三时我也成了一名党员这一话题才不了了之退出历史舞台。可我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眼却越来越小——不在关心什么台海关系、巴以和平,开始追逐流行、关注娱乐,没想到在这一无关原则的领域,我们还是无法结成统一战线。我听流行,他爱京剧,在老爸眼里我喜欢的是文化垃圾,在我听来京剧是陈词滥调,那节奏简直折磨死人。直到后来阿杜火了、杨坤红了,老爸突然象是发现了新大陆:“这个好,正宗齐派!”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就象征性对京剧表示下敬意,偶而来段西皮流水倒也可以忍受。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就快高考,老爸却在此关键时刻无心恋战、任我信马游缰,倒也让我轻松不少、无比愉悦。小城没有考场,我们需要到外地赴考,许多家长如影随形,老爸却相当的悠哉:“多带点钱,还有这把扇子。”我自是一阵失望,怎么?对我没信心咋地,于是理了个大光头,削发明志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魄。上了车,闷热异常,翻出老爸塞在包里的折扇“唰”的一声,自认为风流倜傥气死宋玉、不让潘安,不料四周同学一阵暴笑,我晕——“难得糊涂”!那三天也确实糊里糊涂,考完除了吃就是睡,至于老师如临大敌般在食堂门口来个考前大动员,只当脱裤子放屁,充耳不闻,这让老师对我这个乞丐服、拖拉板的大光头很是不满。但结果却让老师瞠目,更让老爸兴奋,兴奋的以为时来运转,随即把几乎全部家当投进了股市要打个漂亮的短线翻身仗,不料却成了噩梦的开始。

      老爸命苦,紧赶慢赶就赶上了五年大熊,深度套牢。那时,哥哥上班没两年也快到了婚嫁年龄,我的学费也不是个小数,这让一向乐观的老爸感到了空前的压力。屋漏偏逢连阴雨,油田开始搞自愿买断,据说下一步就是下岗分流,老爸身边的同事很多选择了买断,可巨大的负担倒是让老爸免去了抉择之苦,坚持不买终于等来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04年我大学毕业顺利就业,哥哥也在多方的努力下买了房结了婚,真是庆幸哥哥大我几岁,没有成为倒霉蛋儿80后。老爸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我的问题就接踵而至,房价飞涨让老爸又开始担心起我的婚姻大事。上帝总是在关闭一扇窗的同时为你打开另一扇门,06年股市迎来了百年不遇的大牛,老爸在小牛才露尖尖角的时候,挥刀割肉无奈出场,这一刀结束了老爸十几年股海沉浮,成全了我的婚房,日后望着一骑绝尘的“疯牛”,老爸没有丝毫遗憾,出奇的平静:看着你们幸福,比赚多少钱都舒坦。

      哥哥很快喜得贵子,抱上孙子的老爸如今也是当爷爷的人了,孙子很快成为他快乐的源泉,注意力也由我这转向了孙子。这让我很有些醋意,可老爸无奈的笑笑:“爸老了,帮不上你了。”言语中夹杂着许多失落。由于离家远,前段选房子、谈价钱、过户交割、装修、置办东西都是我一个人张罗,老爸虽不时打来电话,事多烦躁的我也无心过多交流,老爸不放心搭车来过一趟,一切还算满意,临走非要塞给我一张存折:“离的远,爸也帮不上你什么,这些你先拿着别太苦了自己。”我死活不肯接,深知这肯定是老爸借的钱吧,老爸宁不过悻悻的收起存折,看着渐行渐远的老爸,想起朱自清先生的《背影》,久久伫立泪雨磅礴——老爸真的舒坦了?

      再回家时,老爸念念不忘:“没钱了从家拿,家里有钱,那张是刚到期的。”我无意揭穿老爸善意的谎言,这如山的父亲是我永远的偶像,如若在推辞,岂不伤了老爸作为父亲的尊严。“爸,你别操心了,我真有钱最近单位效益不错,我都开始买基金、炒股票了。”老爸终于释怀:“那就好,恩好好学,把你老爸当年赔掉的加倍赚回来。”呵呵,我知道老爸是不会在去碰股票了,却依然壮心不已,惟有希望我能弥补他锥心的遗憾了。老爸开始玩电脑、学上网,从我结束啃老,老爸越来越摩登了,我留下的东西,统统由老爸接手了,竟包括周杰伦在内,用老爸的话讲:“那孩子小眼一米,不做作,还行!”老爸还把他多年珍藏的钓鱼竿、乒乓球拍、集邮册陆续翻了出来,这么多年为了我们操劳,爱好广泛的老爸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所省无几,如今真该好好为自己生活了。老爸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始终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积极心态,现在头上竟找不到一根白发,谁见了老爸都大呼年轻。这种精神的力量也深深影响了我的一生,虽然我从小就是上帝偏爱的那种苹果,时不时咬上一口,今已牙痕斑斑,依然对上帝十分虔诚:上帝啊,您老别照着一个啃啊,都成核啦,也没营养呀!

       前段,小区门口一个卖菜的中了120万的大奖,老爸蠢蠢欲动,跟随对门老乡加入彩民行列:看你老爸也弄个大奖,给你换房子娶媳妇!@#$%^房子还可以考虑,这二奶。。还是算了吧

   呵呵,闲不住的老爸,不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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