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青苇竹蚂》之情窦初开八

青苇竹蚂   2007-12-03 10:58   阅读100   评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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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过了“圣水”洗礼的我在同学们眼里已然成了飘飘然的“半仙”。

       很快我这个半仙就迫不及待的发功了,而且是在上午第三节的生物课上,老师正对着一张解剖图绘声绘色的讲述消化系统,我盯着那堆五颜六色的“下水”一个劲的冒冷汗,不是我胆小而是自己那套“下水”出了问题——肚子一阵阵绞痛。我痛苦的趴在桌上对着彩图比划了半天,蹭的站起来:“老师,我肝儿疼!”此言一出一片哗然,自打半年前班里查出一例甲肝,人们已经谈肝色变。老师亦大惊失色随即看见我捂的地方,一指门口我心领神会一个箭步,撒腿东南飞,直接由消化系统跳转到了排泄系统。当我从走廊掠过窗口的时候,一双熟悉的眼神追随着我,满含观切。

        匆匆的我来了,正如我匆匆的走,我抖一抖身躯,吐了一片狼藉。回来后我就双腿屈膝躺在了讲桌上,老师用他那沾满粉笔沫子的手像试注水肉一样点点这按按那,在他要伸手解我腰带的时候,我一个懒驴打滚翻身而起奔向了农场的卫生所。我挣扎着一步三吐哺挪进诊室躺在病床上,伴随着我的几声嚎叫医生断言:“急性阑尾炎!”于是几经周折我被老爸一位休班在家的同事开车送到了小城医院。此时在小城工作的老爸已经焦急的等在了医院门口,再一次躺在“案板”上接受检测,结论一致并且给出了两个备选方案,此时“无知者无畏”在我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考虑到斩草除根显然要比保守治疗留点病根解闷痛快的多,于是经过一路颠簸气若游丝的我毫不犹豫的挤出了一个字——切!随后一位白衣天使举着剃刀气势汹汹闯入病房,不容分说掀开盖在我身上的床单,噗嗤一声转身而去徒留下一脸茫然的我在其身后急急的呼喊:“切了我吧,给我切了吧。。。”话音未落天使推着“案板”去而复返,在我被推入手术室的瞬间听见楼下水果贩子起劲的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哈,最后一茬西瓜大又圆,不甜不要钱了啊。。。”

       “咔嚓。。。”

        医生显然要比瓜贩子仔细的多,对着我的“西瓜”擦了又擦还在背后的瓜蔓上打了一针,痛入骨髓。这一针让我宛如置身太虚幻境,只听得仙女的莺莺细语飘在耳边。

       “刚送来的西瓜。”

       “早干嘛去了。”

       “看着还不错哈,不知。。。?”

       “咔嚓。。。”

        我的西瓜也是在这样的期待中千呼万唤始剖开,随着一声叹息我的心也跟着沉了底,显然这两种西瓜外观虽差之千里内瓤却谬以毫厘,众人很是失望,以致一周后拆线时医生连皮带肉下了剪子,别人顶多留一“拉链”我却收到意外惊喜——肚皮上从此趴了一只“十爪大蜈蚣”——相当的突兀充满野性的诱惑,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肯外露深怕别人受不了诱惑拿苍蝇拍子招呼它。医生咱得罪不起只好把怨恨记在了卖瓜的身上,在有敢喊“不甜不要钱”的我铁定让他给我挑个不甜的。

       当我被推出来赤条条抱上病床的时候,半梦半醒间又看见了那双熟悉的满含关切的眼睛,来不及多想已昏昏睡去,直至麻药失效后呻吟着醒来,床边那双眼睛正在紧张的注视着我,幽幽一句:“疼吗?”

        我的脸“唰”的一下变成了火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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